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員工天地
夜半无人思忆时
發布時間:2021/5/26 0:00:00 來源:本站 瀏覽次數:944次

滿眼遊絲兼落絮,紅杏開時,一霎清明雨。春風止不住已逝的溫柔,吹來了又一年清明時候。每年的這個節日都會憶起過世的親人,回想以前的點點滴滴,不經意間眼淚再次滑過那段歲月。

儘管時光如梭,故人離開有了多年,可腦海里卻還滿是相處的畫面,年幼時的清明節,沒能領會太多的含義,只是覺得會有一個小假期,然後戶戶一樣的掃墓、踏青、祭奠,不過是到了墓地,在父母的指導下,叩頭、頓首。聽著父親講述先人的事跡,雖心頭也曾湧起一股敬意但還是蓋不住好玩的天性,似乎不多久也就過了,也同其他節日一般。

後來我們年齡增長,離家更遠,親人團聚時間更少,猛然回鄉時那個熟悉的地方沒有了那麼一個慈祥的老者朝你微笑。一打聽知道,他已經逝去,模樣只在記憶里,心中難免有點失落,怎的如此無聲無息,不曾想那個我們以前「拼了命」想擺脫的人,如今再也不見。這才能體會到這是怎樣一個節日,原來,每過一個清明節,都會少了幾個人,一點都不想這天來臨。

這時想起了爺爺,過世已四年有餘,可那一幕幕仿佛就在昨天。

爺爺偏瘦,總是頭戴一頂摺疊的黑色紡織帽,透出稀疏的白髮,著一套深藍些許有些陳舊的中山裝,踏一雙快被磨平了的老款皮鞋,永遠都是這樣一副形象,不苟言笑卻洋溢著慈祥,攜一本老書,端一杯熱茶,飯桌邊亦或爐火旁,安安靜靜的呆好久好久。

那時候我每放學,便找只凳子坐在側邊,聽著他給我講年輕的時候,如何遇到奶奶,怎麼把木房建起來,什麼時候有了爸爸等等。爺爺好抽菸,儘管濃濃的煙氣把我熏得發嗆,卻也不舍離去,聽得入迷,覺得這些可比上學有意思多了。

當然我們也會有「吵架」的時候,印象裡邊爺爺從未責備過我,可能是料定對我獨有的那份偏愛能包容所有的過失,儘管我倔著把他被子弄溼,剃鬚刀弄壞,喝水的杯子偷偷藏起來,他都默默「扛下了所有」。而我還總是向爸爸告狀,看著爺爺臉上無奈的表情,心中竟有一絲絲「歡喜」。那時的我真是淘氣。

我們也很默契,今日的所有不愉快和小情緒都不會影響明日繼續。就這樣,日子一天一天過去,輕鬆且自在。直到在上大學實訓的某一天,課間接到姐姐發來爺爺去世的消息,整個人不知所措。那一天還是來了,從未有過的處境。時至今日,心痛不舍從未消失過,只是節日來臨無人的時候,更顯得真切。

成年之後才明白,父母是我們和死神之間的一堵牆。父母在,人生尚有來處;父母去,人生只剩歸途。因爲身在遠方,所以更顯思愁。仔細想來,節日無論怎麼緬懷故人,終究回不過去。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。我們阻止不了歲月的腳步,亦改變不了生老病死這一自然規律。此刻最大的幸福莫過於珍惜當下和家人長輩在一起的每一瞬間。那麼,即使那一天真的到來,悲傷之餘,能少點遺憾,這是我們能做的事。

此刻,清明至,祝願身邊的每個人安康!

(作者:直屬三部 席永亮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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